这项史无前例的措施在全美具有巨大潜力。这场冲突暴露了民主党内部企业派与进步派之间的裂痕。 今年夏天过半时，一项高质量民调发现，加州民主党人压倒性地支持即将付诸投票的一项措施——对亿万富翁财富一次性征收5%的税。 支持与反对的比例超过4比1。但该州最有权势的民主党人——包括州长加文·纽森、几乎确定将接任他的哈维尔·贝塞拉以及洛杉矶市长卡伦·巴斯——却与硅谷亿万富翁站在一起，后者已筹集超过3.4亿美元（约 22.7亿元人民币）用于击败该提案。 纽森带头反对该措施，而在这个深蓝州，大多数民主党领导人选择回避。加州联邦参议员亚历克斯·帕迪利亚和亚当·希夫对第40号提案保持沉默。前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和前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也是如此。 “两人都不愿因公开反对而疏远富有的捐助者或他们在劳工界的盟友，”《旧金山纪事报》在10月中旬指出。“但他们在如此高调的措施上保持沉默，实际上是在为反对该措施的亿万富翁提供掩护。” 第40号提案征收的亿万富翁税收入中，十分之九将用于为有需要的加州人提供医疗保障。正如《纽约时报》本月报道的那样，“加州在未来五年内预计将损失约1000亿美元（约 6669.6亿元人民币）的联邦医疗补助资金，威胁到数百万低收入居民的医疗保障，以及医院和其他设施可能关闭的风险。” 在关乎民生的利益如此重大之际，拒绝支持第40号提案直接违背了民主党政治人物关于代表弱势群体对抗超级富豪的标准说辞。 纽森和该州其他民主党重量级人物的立场，使他们在持续进行的阶级战争中站到了亿万富翁一边。其效果是，政党领导人正在提供一种更温和、更友善的寡头政治，作为远比其更腐败的特朗普式寡头政治的替代方案。 总体而言，随着中期选举临近，表面上的党内团结已经形成。但企业派民主党人与进步派之间的冲突很快将开始升级。 在这个全国人口最多的州，最知名的民主党人与该党基层在第40号提案上陷入对立，这是一个坏兆头，但这并非异常现象。 每当大选临近，政党领导人都会热切呼吁高投票率——但他们与党基层的脱节反而抑制了投票率。加州的亿万富翁税提案是史无前例的，但民主党精英对它的反应是一种模式的一部分，这种模式削弱了建立反对共和党的民粹主义势头的能力，更不用说推进选民支持的进步议程了。 在铺天盖地的攻击广告抹黑下，第40号提案可能会被亿万富翁资金的洪流所淹没（其中近一半来自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该提案的反对者筹款额比支持者高出近10比1。 但无论11月3日的选举结果如何，推动对美国近1000名亿万富翁的财富征税，在全国范围内具有巨大潜力。 8月初，加州民主党执行委员会——很难说是阶级斗争的堡垒——投票决定为该党背书第40号提案。但纽森并未因此退缩，而是全力以赴反对这项亿万富翁税提案，同时推动另一项将使任何此类税收失效的投票措施。 > 拒绝支持第40号提案直接违背了民主党政治人物关于代表弱势群体对抗超级富豪的标准说辞 当我联系该州党进步核心小组的一位前主席时，他对大型科技巨头与现任及下一任州长的联盟显得不以为意。“说到纽森和贝塞拉反对亿万富翁税，”萨克拉门托律师阿马尔·谢尔吉尔说，“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第一，纽森需要亿万富翁的钱来竞选总统。第二，贝塞拉需要回报那些让他当上州长的亿万富翁。其余在任的企业派民主党人或多或少都是这些故事的翻版。” 纽森于2019年成为州长，此前杰里·布朗第二次担任该职位满八年。除了独特的风格之外，布朗长期以来一直是该州民主党领导层的一种原型，如今以纽森为典型代表。 “你对待政治进程的方式就像划独木舟，”布朗在1979年首次担任州长期间说。他解释道：“如果你在左边划几下，然后在右边划几下，你就一直沿着中间前进。” 今年，布朗一直置身于第40号提案之争之外。10月下旬，当我通过电子邮件询问这位前州长是否支持该提案时，他回复说：“我没有讨论过该提案。关于这项措施已经有太多的意见了。” 几周前，在接受BBC采访时，布朗感叹道：“那些在顶层成功的人获得的收益越来越大、越来越丰厚，而底层和中层的生计却越来越少。”他补充说：“我们显然需要财富税。如果特斯拉想在10年内给埃隆·马斯克一万亿美元，那么人们必须收回其中的99%。现在，你能做到吗？不能，至少目前不行。你能在一个州做到吗？不能，那行不通。你能在一个国家做到吗？大概不行。所以需要一项国际协议来对非常富有的人征税，这样你就无法积累到他们今天的水平。” 布朗和纽森都喜欢高谈崇高原则，却将其远远推至未来，默契地将顺从企业权力等同于现实主义。纽森表示——但几乎没有细节——他会支持联邦层面的亿万富翁税。同时，他声称第40号提案的通过将导致加州200多名亿万富翁中的许多人搬离该州，造成灾难性后果。 “对富人征税的提案总是无一例外地引发百万富翁外逃的严峻警告，而这些警告随后并未成为现实，”记者哈罗德·迈耶森最近指出。